2008年06月03日 14:44
叫不出口——姐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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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开云 1 我有一个哥和姐，我们三子妹都出生于70年代。对于我或许是多余的吧，出生没几天就"死"了一个多月，后来又活过来了，却一直多病，直到上了初中才不多病。对于我二姐，身体一直很好，从我记事起，她就没生过什么生病，却有一个"缺陷"，脸右边长着一小个肉豆。对于女孩的脸来说，是很有影响的。 二姐大我两岁，个子比我矮很多，或许是这个原由吧，我一直没叫她姐，都是直喊她的名--阿柱，十几年。直到她嫁出去了，我才"别扭"地改口叫她--阿柱姐。 2 二姐，学习有点差，读不进去，小学毕业就回家干农活了。二姐姐的活很多，负责每天做饭，喂猪，挑水，洗衣服，和母亲一起去田里或山地干活，和母亲一起卖菜。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，是不是所有的女孩，在家里都要干这些家务呢？会不会觉得很烦，很累呢？要是好好读书，是不是就可以少干些家务呢？ 我小时候，也干这些家务，但我得读书，更多时候，偶尔帮姐干一些。我那时把这些家务当作是体力劳动，锻炼自己一下而已。真是要我每天重复做这样的事，我会受不了的吧。 现在我才明白，农村的女孩，不好好读书的话，意味着就是干这些家务，等着嫁人后依然要重复地做一辈子，生孩子，养孩子了。这到底是幸福的，还是痛苦的？生活就如此，女人的命运就如此呢？ 3 二姐呆不住家，到过离家不远的糖厂和茶厂干过几次临时工。那时的工资低，也挣不了多少钱，就只当是到外面闯一闯，多一些经历和经验吧。 到了该嫁的年纪，父母开始帮她张罗了，开始托人帮找好人家。二姐在糖厂打工时认识了一个男孩，也喜欢的，但父母不喜欢，他家在山区，经济情况还不如我家，父母就反对了，也就吹了。 又认识了一个回族的男孩，家庭经济还可以，离我家也不远，是独儿子；母亲和二姐一起去看过家；二姐倒喜欢他，后来不知怎地也吹了。可能那小子也是农民，更没头脑的吧，有点懒惰，父母担心嫁过去，会受苦一辈子。 父母，不停地托人帮找姐的好人家。二姐是幸运的吧，终于有人来提亲了。尽管他有三个哥，是家里最小的，只分得一间半的旧房子，但开着一辆拖拉机，活多的；为人挺好，不足之处就是不爱干家务和农活。不过男人就是这样的吧，在外挣钱，女人干家务。没多久，就来拿"八字"，记得那天摆席，请了几个亲戚，也是我考上大学即将离开家。二姐出嫁的时候，我在昆明了，没回去参加她的婚礼。 等我回家乡，去二姐家，我面临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得开口了，得叫姐姐了。 4 我是幸福的吧，当了两个侄子的"阿爷"（叔叔），同时又当两外侄子的舅舅。当开始还不习惯，一下子我成了"长辈"。对于孩子们，我每次回家都满足他们的心愿，给他们想要的东西，不能让他们像我们儿时那样受苦。 每次回家，都去姐姐家一两次，少不了吃饭。而我要上昆明，二姐都给我准备了些东西。二姐很少说我什么，叫我好好工作，好好照顾自己，在外面节省点之类的。记忆中，我和她好象没吵闹过，话也很少说，那时也只是叫我好好读书吧。 5 二姐，算是幸福的吧。尽管在家管孩子，干家务；但姐夫对她好的，在外帮人家拉东西，每年都能挣到上万块，还买了大摩托车，每年都存钱到银行。对于农村这样的家庭，是可以的了。听父亲说，过几年要盖新房。 家里有事，二姐和姐夫都来帮忙的。父亲没事时，也去二姐家闲闲。 姐夫用手机的，偶尔也会打个电话，问问我情况。好几次我回家，都是姐夫到车站接我。 6 想起了家，想起了父母，自然也想了我二姐。二姐和母亲都有白头发，才三十出头的二姐，两个孩子的母亲，看上去也老了很多。生活如此，女人是辛苦的。 欣慰的是，二姐的归宿是好的，没有遇到太多的困境；过着平淡的生活，拥有一个和睦温馨的家。 7 叫不出口--姐姐！只能停留在年少时，姐也是我最亲的人，也是值得我尊敬的人。我还是改口了，让我大声叫出来吧，我的二姐！ 二〇〇八年六月三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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