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06月01日 14:37
五月情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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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开云 一 五月，时而淅沥的雨，时而暴风闪电。 帆，又一个人，坐在窗前，敲打着键盘，听着熟悉而老掉的情歌；点上一根烟，心随烟雾在空中飘绪。 雨，在黄昏里是灰凉的。帆，想起了五月里的最后一封信，尽管已是七年前的事。与芹失去了六年的联系，心莫名地担心，一直想知道芹的近况，却一直未做过打听；拿得起放得下，是帆的作风；或许又是五月的雨，拾起对芹的一丝牵挂，毕竟相爱过，曾说过"我爱你！"，嫣然笑之的是，帆却没牵过芹的手，更没有过亲密的接触。有些爱，或许只是在文字里，在心里过、、、 二 帆与芹是同班的高中同学，帆的课桌的右边，就是芹的课桌。帆的一举一动，芹都能看得实在。帆，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孩，和女同学讲话会脸红，却是班里的"尖子生"，给大多数同班女生的感觉是自傲。 六十多人的班级，高一上学期结束都未曾彼此认识。熟悉的，偶尔说说话的，就是在同个小组或是课桌周围的同学。 帆和芹，说上话，是在高一下学期。帆的数学，一直保持班里的前三名；一道道数学题，在帆的脑海里是数学游戏；而对于多数的女生就是"迷宫"。一次，芹做数学题，等着要交作业，而做不出来好几道，抱着"豁出去"的心态，请帆把作业给自己抄。看着帆惊讶地表情，脸都红了起来，不知往哪里放，却又见帆"幼稚"般地笑了起来，大方地把作业本递给芹。从此，帆与芹有了多一些的交流。 三 高中，是不允许有多的心思，想学习之外的事。除了专心地上课，大量地做作业，应付各种考试；就只剩下吃饭、睡觉和上厕所。 周末回家，也得带回书看和做作业。高考，不仅仅是学生的人生转折，也是一个家庭的转折。来自农村的大多数学生，更懂得高考对自己前途和命运意味着什么，可以走出大山，可以跳出农门，可以成为"公家人"。渴望知识的同时，更是对告别贫困的冀望。 也因为如此，高中三年，除了学习，处不了几个要好的同学，更算不上什么朋友。而事实上，是错了。芹，一直认为，她在帆的眼里，顶多就是同班同学而已。让芹意外和感动的是，高二下学期数学会考，芹的一个要好女生数学实在差，担心考不及格，参加不了高考，请芹帮她找一个人"给答案"。当时芹，只是随口对帆说了这事。好几个女生都请帆在考场给答案，帆都一一拒绝，只说，"我答应一个朋友了"。那几个女生私下议论好几天，到底是帆什么样的朋友啊？谁能请得动帆？ 对于这事，帆到了大学，才知道，还是芹在信中告诉他的，芹感动了好久。 四 芹的父亲在县公安局工作，开了一辈子的警车。芹住在了县公安局的家属区；而芹的老家在山区，芹很懂生活，穿得很朴实，很普通的一个女孩。 三年的高中，或许只有在最后的日子里，才想起同学的情意，大家多了交往和认识，彼此鼓励。帆和芹，除了上课和考试，有了多一点接触和认识。芹，总是往家里拿来一些杂志看，借给帆好几本；帆也回报给芹，往家里带来自家种的水果给芹。 7月，高考进入了倒计时，同学们全身心地投入到了"最后战场"。三天的高考结束，填好志愿，领走毕业证，各自就回家焦急地等待着"成功与失败"的消息。 来不及告别，帆和芹失去了联系。 五 帆，考上了大学，九月远离了家乡，来到了陌生的城市昆明，有了新的生活和学习。大学生活，除了不多的上课，是寂寞的。帆一直有个习惯，就是写信。写信的"历史"，是从上高中开始的。那时帆中考失败，不得不上高中，几个要好的初中同学考上了师范和中专，只有通过写信来彼此问好和鼓励着。帆能考上大学，得到了他们三年来的一直鼓励、支持和帮助。 帆，在高三选择了文科，而理科是他的强项，班主任几次劝说他都没用，只有帆明白自己的选择。他从小学就喜欢文科，喜欢玩文字，只有文字给了他很多的快乐和感动。 大一上学期，帆给了好几个高中同学写信，彼此分享各自大学里的生活和心情，而把芹忘却了。突然收到芹的信，是在大一下学期开学，让帆感动许久。原来其中有一个写过信的同学与芹读一个学校，芹才知道帆读的大学和通讯地址。芹给帆的第一封信里，就开玩笑地大骂帆，不够朋友，把她忘记了。 帆，开始内疚。回忆起高中与芹的点点滴滴。原来，那时也同样关注着芹的一举一动，芹是位好女孩，是懂生活的女孩，若以后能做一起，芹是位贤妻良母。 帆，开始了与芹的频繁书信。每星期至少给芹写两封信，述说自己的学习生活、情感，芹也同样。 帆，开始盼着放暑假；而到了暑假，帆却没回家，留守学校。芹是理解的，暑假没必要回来，守学校可以得到不少补贴不说，还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看书学习知识。 直到大二寒假回家，帆迫不及待地去找芹。芹变样了，不是高中的模样，也不是寄来照片中的模样，变得更加小女人了。彼此没有激动，却像一般朋友那样而已。错了吗？距离的美与思念，化为了零。 难道文字里的爱慕与缠绵，只能深藏在心里？帆与芹，一起到了水库边上。帆给芹打着伞，却一直未牵芹的手。边走边聊的话题，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。 芹到街上，买了火烧肉回来，帆吃得好多好香。黄昏里，帆要走了，芹没留。 、、、 六 开学了，回到了从前，帆又好想芹。 芹在信里，告诉了帆一些事。帆，更加想念和了解芹。原来芹的童年是枯涩的，山区里长大的孩子，一定吃过不少的苦，让帆更加心疼。而芹又不愿更多地告诉帆她的经历和希望。芹，一直对未来不抱什么希望，有时会厌倦生活和学习，想放弃学习。帆懂得，芹是不容易的，不快乐的童年也罢，亲人不理解自己才是最可怕的。 芹与母亲吵过好多次，有几次是关于帆的。芹一直不敢直接告诉母亲，她恋爱了，喜欢上了在远方读书的帆。母亲的保守、传统和不理解，芹把与帆的事告诉了疼爱她的外婆，外婆是理解和支持她的。 芹与母亲吵得很凶的一次，是母亲看好一位开车的小伙子，叫芹与他好好发展，小伙子很不错，嫁给她会幸福的。芹的心里有了帆，死也不答应母亲这事。一个人跑到县城来，哭了好几天，后来母亲下来，又吵了。芹后来才告诉帆这事。 芹的父亲退休，在老家摆席。芹与母亲又大吵了一次。母亲"挖苦"芹，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，怎么人不见呢？连个倒客人茶水的男人没有、、、。芹强忍着泪水，忙完了一天。也是芹后来在信里告诉帆的。 帆的心，在滴血。让自己心爱的芹，受这么多的委屈；却还是没回去看望芹，也只是在信里向芹道歉和安慰。 七 芹，是明白和理解帆的。帆的家庭，是拮据的。一家人省吃俭用，供帆读书，希望帆考上大学，以后成为"公家人"。帆的大学学费是国家助学贷款。帆，买了个旧手机，只用了半年，只打给芹几次，每次话还没说完，芹就挂了，节省长途花费。 一年的春节里，帆又申请守学校，不回家，芹支持帆。芹回到了老家过春节。除夕前一天，芹背着父母，走了好一段的山路到镇上，给帆打电话。帆的电话却关机。这一年的春节，泪水陪着芹过的。 八 芹对帆的思念，只能让晚归的鸿雁一次次捎去。一次提到希望帆学开车，以后回老家就不用坐客车了，可以直接开到家门口。帆，是不喜欢开车，倒是喜欢开摩托车。 芹放心帆在大学，帆帮学校做很多事，和领导、老师关系很不错，能学到很多东西；而担心与同学的关系，毕竟很多时候，同学关系搞不好，是不利于"团结"的。 芹在学校也担任学生干部，也有做不完的工作。受到什么委屈，只有在信里向帆诉说。好几次，都是一个人在深夜里教室里写下的信。 帆的委屈也多，自己为同学做了那么多的事，得不到肯定不说，说帆太张扬，是学校领导的"尾巴"。芹又开导帆。做自己喜欢做的事，不要管那么多，他们会理解和支持的；以后多和同学交流和帮助他们。帆开始学着"低调"，拉近了与同学的关系。 彼此的委屈、思念，拉近了距离。某一个晚上，在电话里聊了很长。帆第一次对芹说出了"我爱你！"也是帆"我爱你"的第一个女孩。芹，没有再说话、、、 九 五月的长假，帆呆在学校。 收到芹的最后一封信。帆知道有这样的结局。 现实的家庭、生活和情感，使帆感到窒息。他选择了放手，与芹做普通朋友。芹也预料到了，只希望帆不要在认识的同学中说出，我们之间的这段情，把给你的信全部还我。帆做到了一点，没告诉过任何熟悉的同学；而一直未还芹的信。 与芹相见，是帆回到家乡实习时，实习单位就在县公安局旁。芹做了一顿可口的饭菜。熟悉的人，陌生的心。 十 毕业后，帆义无返顾地回到了家乡找工作。 而家乡的贫穷和黑暗，一次次挣扎和碰壁，帆"遍体鳞伤"，感到了绝望；第二年踏上了昆明的车，以后不再回家乡，也不回来家乡了。 从此，与芹也失去了联系，也没人知道芹的任何消息。后来，帆只听说，芹嫁给了一个大自己好几岁的男人。 十一 岁月如梭，花开花落。 七年了，帆还是一个人生活着，追逐着。 繁华而喧嚣的城市，还有人，像帆一样、、、 五月的多雨，让帆再次想起了这段平淡的爱情。 二〇〇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（开云第一次写这样的文字，请大家多指点哦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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